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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厂商 Oynx拒交源码违反GPL协议引发社区大讨论


近日,一起中国厂商被指违反 GPL 协议的事件在 Reddit 上引起了较高的讨论度。

中国厂商 Oynx 拒发源码,被指违反 GPL 许可

国内电子书厂商文石(Onyx)被指拒绝发布其电子书设备源码,违反 GPL v2 开源协议。根据曝光出来的截图显示,有人向上述厂商指明了违规问题,但 Onyx 官方回应“技术团队无法公开源码”,并希望得到谅解,这件事情一经社区公布,就引起了激烈讨论。

中国厂商 Oynx拒交源码违反GPL协议引发社区大讨论 1

在 Reddit 社区,不乏有声音将其指向中国厂商不尊重开源协议,而这种问题最快速的解决方案就是限制软件使用:

中国厂商 Oynx拒交源码违反GPL协议引发社区大讨论 2

中国厂商 Oynx拒交源码违反GPL协议引发社区大讨论 3

该消息在国内社交平台发布后,同样引来了众多网友讨论:

必须维权,开源是中国未来软件发展最重要的途径,不能影响中国在开源界的形象和利益。

GPLV2 并不要求所有代码开源,只要开源被 GPLV2 协议污染的部分就好。Linux Kernel 也不能影响 App 的部分,只影响驱动程序,用 Kernel module 的方式可以避免 GPLV2 开源。

GPL 太严格了,有点传染的风格,虽然我也想所有源码公开,但真的不利于小公司。

开源其实是减少重复造轮子的重要手段,对于一些比较基础的底层技术,如果各家企业都各自闭门研发,必然造成重复投入以及后续市场的恶性竞争。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国内想要真正催生出具有全球性影响力的开源产品,还面临着诸如开源项目商业化模式不清晰,知识产权保护亟需提升,以及市场包容性不强等方面的难题。

Linux 缔造者 Linus Torvalds 早年间在回答 “Linux 如何对一家违反 GPL 的公司提起诉讼” 的问题时就曾表达过一些对此类事件的看法:希望公司尊重许可,但 Linux 的使用无处不在,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不停纠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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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开源协议,国内法律同样认可并尊重其法律效力,并且已经有过类似案例。

中国 GPL 第一案

2019 年 12 月, 北京高级人民法院对被告柚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柚子(北京)移动技术有限公司、与原告数字天堂(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侵犯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做出终审判决。

原告 数字天堂互联网技术有限公司(Digital Heaven Internet Technology CO., LTD. )公开发布了其产品 HBuilder。HBuilder 中的一个模块(这个模块“Aptana”是由第三方公司 Appcelerator 发行的)已获得 GPL 3.0 的许可,此外,原告开发的三个模块:“CIM 插件”、“ ACR 插件”和“HTML 代码绘制实时插件”也包含在 HBuilder 中,没有其他特定的许可条款。原告称,被告 柚子科技有限公司(Pomelo Technology CO., LTD.)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就在名为 APICloud 的项目中使用了其部分源代码。

法官认为 GPL 许可证在中国是可执行的,但版权最终解释权应依具体情况而定。 当需要区分 GLP 3.0 许可证下的“组合”或“衍生”作品时,法官裁定原告开发的模块与 GPL 许可的 Aptana 模块之间的关系仅为组合关系,因此,原告的模块无需获得 GPL 3.0 许可。(在此情况下,通过推论,目前尚不清楚原告或被告是否明确了原告的模块符合 GPL 3.0。)

一审法院判决侵权成立且连带赔偿 146 万元,但二审法院改判柚子科技公司、柚子移动公司赔偿原告 71 万元。

理由主要是:“数字天堂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三个插件可以独立于 HBuilder 开发工具软件中的其他程序独立运行。而且,柚子科技公司和柚子移动公司本案中被控侵权行为涉及的软件系为一个软件,即 HBuilder 开发工具软件。因此,本案中涉及的侵权行为应为一个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将其视为多个侵权行为并据此计算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诉讼中,柚子科技公司和柚子移动公司补充提交(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 01807 号公证书,并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以下鉴定事项:

1、涉案三个插件是否可以脱离 Eclipse 主体软件在 Windows 环境中独立运行;

2、将涉案三个插件源代码编译为插件以验证插件能否在 Eclipse 主体软件中独立运行;

3、任意删除 Hbuilder 软件目录下的一个或多个以“org.eclipse”“org.apache”“com.aptana”为前缀的文件或目录 JAR 文件以验证涉案三个插件能否正常运行;

4、将涉案三个插件的文件反编译后的代码与(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 01807 号公证书中的第三方代码文件做比对,以判断是否具有同一性或同一性比例;

5、将涉案三个插件相关的 com.aptana.core_3.3.0.201503251818.jar 文件反编译后的代码与(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 01807 号公证书中的第三方代码文件做比对,以判断是否具有同一性或同一性比例。

数字天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柚子科技公司和柚子移动公司侵犯了其对 Hbuilder 软件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上述事实,有柚子科技公司和柚子移动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在这次审判中,法院虽然默认了 GPL 协议具有约束力,即类似于协议或合同的法律效果,但并未进一步将 GPL 协议条款基于我国著作权法进行解释。 社区内关于 GPL 协议的解释,特别是关于 GPL 传染性的解释是基于美国版权法,其能否为国内法院认可,依然存在不确定性。

至于本次跨国维权的后续,让我们拭目以待。

中国已然是开源世界的重要玩家

在过往的发展中,中国已经逐渐成为开源世界的重要玩家。开源技术已经成为主流,被各种类型和规模的公司和组织采用。这种做法并不局限于美国,虽然起源活动多从美国开始,但它是全球性的。就国家而言,中国是最大的开源技术“消费国”之一,并且越来越成为最大的贡献者之一。

在中国,所有你可能听说过或没有听说过的大型科技公司都在使用开源技术来迅速扩展和发展自己的技术。其动机与任何快速发展的科技公司没有太大区别,因为开源技术是免费的、透明的、灵活的,如果一个公司自己有能力和目标,可以对其进行修改、以满足公司本身的特殊需求,这也是吸引和留住技术人才的好方法。

大多数开发者更喜欢使用开源技术,而且此外如果他们的雇主允许的话,他们也很愿意贡献奖励给开源社区;在这方面,中国的开发者没有什么不同。

在超过 5000 万的 GitHub 用户中,中国的用户数量和开源使用量(以 forks 和 clones 为例)仅次于美国,位居第二。因为绝大多数开源项目都是在 GitHub 上托管和发展的,所以在这个平台上发生的事情可以比较准确的反映开源世界里的动态。

在最受在关注的五大 GitHub 的账户中,有两个是中国账户。阮一峰是一名开发者和活跃的博主,因制作了大量的中文技术教程和其他编程相关的教材而广受欢迎。尤雨溪是一名前谷歌工程师,也是 Vue.js(一个广泛使用的开源前端框架)的创造者。由于 Vue 的人气,尤雨溪在中国出生、长大的个人经历,以及他早期为制作 Vue 文档的中文版本所做的很多努力,令他在中国和整个开源领域里颇有名气。此外,还有许多中国工程师在 GitHub 上非常活跃,他们的活动和贡献极大地推动着开源在中国的发展,而整个开源生态的维护需要更多努力。

参考链接:

https://www.zdnet.com/article/linux-beats-internal-legal-threat/

https://www.reddit.com/r/linux/comments/hl09g7/onyx_boox_chinese_company_will_not_share_their/

https://news.ycombinator.com/item?id=237359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