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說中國不會有第二個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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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說中國不會有第二個大理?

圖片|魚魚眾生

大理是什麼?

北上廣的人說是桃花源,“下關風,上關花,蒼山雪,洱海月。”然而生活在大理的人卻說,她已經浮躁,高樓林立,房價虛高。

畫家葉永青認為:“大理還有意思的話,就因為她還是一個鄉村。”更準確地說,是活著的鄉村。

不同於被城市化拋棄的鄉村,她的磚牆不頹廢,門窗不歪斜,既有耄耋老漢,也有興致勃勃的青年人。既延續著古老的田園生活,耕作捕魚,又有來自世界的藝術家、手藝人、音樂人……

大理還是從前的田園,但生活卻比從前好了很多。

坐上火車去大理,如若站在一個一個窗口,遇見小城大理,遇見田園大理。她是桃花源,也是朝暮人間。

大理是滇西第一城,坐在飛機上看,正好落在山河間的交界上,山是蒼山,河乃洱海。蒼山洱海間,大理在中間。

所以,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大理,借山而居,藉水而眠。

“蒼山雪”是大理四景之一,但如果問一個當地人,怎麼知道蒼山有沒有雪,多半會說:“下雨就是下雪”。地上落了雨,蒼山就落了雪。

因為蒼山是青色的,尤其一兩場雨後,顏色愈發深沉,慢慢地就真成“蒼”山了。但峰巔不同,常有雪花如沙如粉落入山尖,這便是“點蒼山”。

到那時,無論人在大理哪個角落,只要抬起頭,都會看到蒼山為雪白頭。

令人欣喜的是,隨雪降下,所有美好都會飄落。

圖片1|魚魚眾生

積雪化為清溪,山野青蔥,水如綠玉,若遇石塊激盪就像翻飛起一朵朵玉色的蝴蝶,最後沿著山間一道一道順流而下,所經之地,處處花開。

夾岸生長著梅花的稱“梅溪”,長桃樹稱“桃溪”,也有隱仙溪,綠玉溪,陽南溪……蒼山十八溪,如同十八首清新的小詩,順東流淌,一直到洱海。

在別人看來這很風花雪月,但身處其中的大理人卻藉水而眠。他們沿著溪水,安居落戶,層層鋪開,延綿到山下的大理古城。

與眾多名山相比,蒼山不算高,卻為生活提供了一切,新鮮的菌子、松子、野菜和山果。溪水也千百年不變地繞灌著他們的生活,汲水洗衣,洗菜做飯。

真正的借山而居,不是門前風花雪月,門後雲舒雲卷,而是真實而自然的生活。一山一水,是一茶一飯,一蔬一菜。

大理白族人最會生活。沿著洱海公路出發,遠遠望去,最搶鏡是稻田中的人家,大面積的白色房子,就像珍珠點綴在青翠的田野。

但那種白不是徽州的水墨,而是粉牆畫壁。邊角以灰色勾縫,門樓雕有花鳥、山水、書法。因為在大理人心中,房屋除了講究整潔,更要有乾淨中的優雅。

走進院子去,還有一堵牆,叫“照壁”,每日太陽升起,朝陽就會打落在牆上。屋裡的人便知道,又到了日出而作時分,那響噹噹的早市也開始了。

不同於城市菜品千篇一律的市場,在大理有高山,有平壩,有溪水,有湖河,不同地形條件下蔬菜水果不一樣,不同地方的早市,時蔬自然就大不同。

一個山村的早市,往往是山貨。山里人清晨背著筐,踩著露水,春天摘野菜,雨季挖菌子,見手青、雞樅、松茸……時間一到,便挪到早市去賣。

圖片|魚魚眾生

花樹果樹較多的地方,花菜最是突出,春夏季有茉莉花,水性楊花,杜鵑花,金雀花,石榴花。當地人最喜歡集齊這五種花,炒一盤“五朵金花”菜。

早市集齊了當地的當季的食材,同時也是當地生活的縮影。酒足飯飽的午後,人們便聚村口的老樹下,若無旁人地唱唱歌,說說笑。

圖片|魚魚眾生

這樣的日子,就像老舍說:“看不出怎樣的富庶,但是在晴和的陽光下,大家從從容容地做著事情,使人感到安全靜美。”但這就夠了吧,熱愛生活無需太多理由。

大理的魅力不在於建築有多富麗,物產有多豐富,而是讓你知道什麼叫心安。

生活是最高的理想,日子便不必追求繁華,活得開心才最重要。

在過去,大理做了五百多年雲南的行政中心,除了留下一座古城,也留下了一股自由的氣息。

過去佛教在這裡發揚光大,大理王朝22代,其中就有10位國王出家為僧,回歸自我。而今天,你會遇到來自天南海北的人,有學陶藝的,有學藝術的,有做電影的。

大理,像一個理想國。

2013年歌手張瑋瑋搬來大理定居;周雲蓬也在這裡曬太陽、聽書、寫歌;有音樂人坐在喜洲廣場的台階上彈吉他,搖頭晃腦地唱起來,不時用腳打著拍子,一些小孩子就在他身邊跑來跑去。

在蒼山腳下一個白族人的村落裡,也聚集了一群手藝人,金繕、大漆、木工、皮藝、繪畫,他們專心做手藝,同時也開工作室,補充收入。

因為這些人的到來,大理辦起了詩歌節、音樂節、話劇節、市集等文化活動。畫家葉永青說,這是一種好的徵兆。

圖片|魚魚眾生

因為在大城市,人們的聚集更多是奔著提高物質生活而來,但在大理五湖四海的相聚,更多是一種“興趣共生”。

這才是大理最迷人的地方。她讓來此的人,不只看見了田園風光,看見了風花雪月,更為重要的是你可以按照自己喜歡的樣子生活,做自己熱愛的事情,只為自己的興趣而工作。

大理讓生活回到了原處,每個人做了自己,回歸自己。

圖片|曉陽Chosen

很多人說大理變味了,房價物價被哄抬,過度商業,催化了生活,加快了節奏。

可變味的,往往是看風景的人。

有人帶著慾望而來,旨在洱海邊造一幢落地窗戶的歐式建築;有人想來艷遇,有的只為獵奇,有人帶來了都市裡的浮躁。而當一個人的心裝著各種各樣的願望,是無法與大理素面相見的。

每年都要去大理生活幾個月的畫家葉永青說,來大理就是什麼都不用想,“以一個欣賞者的角度,哪裡咖啡好喝就去喝一杯,哪里巴肉餌絲好吃,就多去吃幾碗。”

唯有這樣,當你與大理相遇的時候,才是與生活真正的相遇。

就像此時冬日漫漫,而大理陽光晴好。坐上火車去大理,就是去向心的彼岸,回到生活的原點。

圖片|魚魚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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