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副總統「絕不屈服」表態：正副元首分屬不同陣營的憲政設計、家族政治與南海地緣一次看

綜合外電報導，菲律賓副總統莎拉·杜特蒂（Sara Duterte）以「雖傷痕累累卻絕不屈服」的姿態對外表態，將外界對其家族與陣營的政治壓力推上檯面。這場表態的背後，並非單一事件的情緒反應，而是菲國正副元首分屬不同陣營的憲政設計、馬可仕與杜特蒂兩大家族的政治博弈，以及南海議題牽動的對中關係三者交疊的結果。即時通訊社以下整理已知事實與制度脈絡。

TL;DR 摘要

菲律賓副總統公開表態「絕不屈服」，反映的是其與總統小馬可仕陣營決裂後，在國會彈劾、司法追究與家族政治版圖重組下的政治處境；此一僵局同時嵌在菲國1987年憲法的「正副元首分選」設計，以及南海議題牽動的美中博弈之間。

關鍵事實條列

• 涉及人物：菲律賓副總統莎拉·杜特蒂；總統小馬可仕（Ferdinand Marcos Jr.）；前總統杜特蒂（Rodrigo Duterte）。
• 憲政依據：1987年憲法，總統與副總統分開選舉，任期均為六年。
• 家族陣營：馬可仕家族（已故強人老馬可仕之子回任總統）與杜特蒂家族（前總統之女出任副元首）。
• 政治節點：2022年兩陣營以「UniTeam」聯合競選並勝出，其後關係惡化，據菲媒報導，國會已對副總統啟動彈劾程序。
• 地緣背景：南海主權爭議持續，菲國近年強化與美國的防務合作。

憲政設計：為什麼正副元首會分屬不同陣營

菲律賓1987年憲法是在已故強人老馬可仕垮臺後制訂，刻意將總統與副總統設為分開選舉、各自擁有民意基礎的職位。總統任期六年、不得連任，副總統同樣任期六年，但不隨總統同進退。這套設計的原始用意是為行政權設下內部制衡；但實際運作上，當兩人來自不同陣營，行政體系內部就會出現「雙核心」的張力。

據報導，菲國歷史上曾多次出現正副元首分屬敵對陣營的局面，並非首例。副總統本身並無實質行政權，但具有憲法上的備位地位，且可被任命為內閣成員——是否進入內閣，往往就是兩陣營關係良窳的指標。

家族政治：馬可仕與杜特蒂的合縱連橫

菲律賓政治長期由地方望族與政治世家主導。馬可仕家族的核心人物老馬可仕1965年至1986年統治菲國，1972年實施戒嚴，1986年因人民力量革命下臺、流亡夏威夷，1989年病逝。其子小馬可仕多年後重返政壇，2022年當選總統。

杜特蒂家族則以民答那峨島的達沃市（Davao）為根據地。前總統杜特蒂2016年至2022年任內推行強硬掃毒政策，外交上向中國大陸靠攏。其女莎拉·杜特蒂曾任達沃市長，2022年與小馬可仕組成「UniTeam」聯合競選，以壓倒性票數當選副總統，並獲任命為教育部長。

然而這段結盟在勝選後逐步生變。據菲媒報導，莎拉先後辭去教育部長與執政聯盟要職，兩陣營在2025年期中選舉前後正式決裂，國會眾議院隨後對她啟動彈劾程序，案件走向迄今仍是菲國政壇最大變數。這種陣營對峙升溫的模式，與國際上其他民主國家內部政治撕裂有相近之處，例如鄰近韓國近期的內鬥與陣營對峙，同樣反映出民主體制內派系衝突的制度風險。

南海議題與對中關係

菲國內部政治的走向，直接牽動南海局勢與對中關係。菲律賓與中國大陸在南海存在多重主權爭議，包括黃巖島、仁愛礁（Second Thomas Shoal）等熱點。前總統杜特蒂任內採取「擱置仲裁、經濟優先」的策略，與北京關係升溫；小馬可仕上任後則重新強調2016年南海仲裁案的結果，並在《加強國防合作協議》（EDCA）框架下擴大與美國的軍事合作。

副總統陣營的對中態度相對保留，這也讓外界將莎拉·杜特蒂的政治命運，與菲國未來在美中之間的搖擺幅度連結起來。南海局勢升溫的同時，區域內各國的外交表態也成為觀察指標，例如日方重申「自由開放印太」構想時，中方回應所釋放的訊號同樣是印太安全架構下的重要環節。

常見問題 FAQ

菲律賓的副總統是怎麼選出來的？ 依1987年憲法，副總統由全國選民獨立投票產生，與總統分開計票，因此可能與總統隸屬不同政黨，任期同為六年。

馬可仕與杜特蒂兩大家族為什麼會從結盟走向決裂？ 2022年兩陣營為勝選組成聯合陣線，但執政後在人事安排、政策路線與2025期中選舉佈局上出現利益衝突，最終莎拉辭去內閣職務，國會啟動彈劾程序。

這跟南海局勢有什麼關係？ 兩陣營對美中之間的立場不同，副總統陣營的浮沉，會影響菲國在南海爭議與印太安全架構中的外交傾斜。

結論

菲律賓副總統的「絕不屈服」表態，是個人政治處境、家族版圖重組與憲政體制三者疊加的產物。在1987年憲法的分選設計下，正副元首分屬不同陣營本是制度常態；但當兩大政治世家同時介入，並疊加南海與美中博弈的外部變數，菲國政局的不確定性將持續高於一般民主國家。後續觀察重點包括彈劾程序的實質進展、兩大家族在地方根基的消長，以及菲國在南海議題上的官方表態是否隨之微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