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債累累,激烈廝殺,《魷魚遊戲》為什麼能擊中年輕人?


這並非是兩個優秀導演不約而同虛擬出來的故事背景,而是實實在在正在發生的韓國現實。據韓國經濟研究院公佈的報告顯示,按照疫情爆發前五年韓國國家債務增長率來計算,到2038年,韓國國家債務生產人口人均負擔金額將突破1億韓元,也就是說,作為社會生產人口的主體,韓國年輕人如之前媒體所報道,畢業即失業,如果進不了少數寡頭的財閥就意味著生活陷入高壓力,甚至哪怕供職於財閥,也必然承擔國家的赤字。


9月17日在Netflix上線的網劇《魷魚遊戲》,從臺前幕後的卡司判斷就有爆款品相。導演黃東赫在此之前最著名的作品是《熔爐》,電影幾乎成為兒童性侵的代名詞之一,而主演是李政宰、樸海秀,客串是孔劉、李秉憲,幾乎集齊十年來韓國演藝界“男神”的頂配。

在韓國,居然衍生出線下打卡網紅地,在地鐵梨泰院站有“魷魚遊戲世界”供粉絲拍照遊玩,因為過於火爆,影響疫情防控而不得不被叫停。在中國,恰逢中秋佳節,院線電影型別單一,該劇斬獲16.3億閱讀數的微博熱搜,在豆瓣榜單裡高居不下。

而最能驗證該劇火熱程度的是,《魷魚遊戲》上線就登上TV SHOWS總排名第一位,是首部登上榜首的韓劇。Netflix聯合CEO Ted Sarandos說,《魷魚遊戲》很有可能成為Netflix迄今為止最受歡迎的電視劇(英語劇集《怪奇物語》、《布里奇頓》也可能被其超越)。

關於該劇到底致敬或者“撞型”了多少經典,早就被“扒”得差不多:《要聽神明的話》《彌留國的愛麗絲》《欺詐遊戲》《賭博默示錄》《大逃殺》等等。但我更想探尋的是,這條碩大體量、有相當投資注入的“魷魚”成為爆款之前,是不是早有端倪?故事和現實發生地韓國的社會背景,乃至全球範圍內現代人的心理狀態,是否在某一個頻次上達成強烈的共振?

文 | 錢德勒

圖 | 《魷魚遊戲》劇照

那些憂傷的債務人

故事講述的是賭博成性、欠債累累的男主角成奇勳,收到一份神祕邀請:玩遊戲勝者能獲得獎金,擺脫債務,從底層躍升。同他一起參加的共有456個人,按照劇中臺詞,都是“活在煉獄”裡的欠債人,他們年齡層跨越很大,有夫妻,有初生嬰兒的母親,還有看似體面的醫生、銀行高管和數學老師等等。

反正也是死,心存僥倖的他們希望在看似低幼實則殺機四伏的遊戲環節裡殺出一條生路。第一個遊戲是“一二三木頭人”,為全片奠定了荒誕基調,遊戲場內的人被機槍掃射,鮮血飛濺,配樂是《Fly me to the moon》,慵懶而浪漫的奇想配合七零八落的殘體顯得特別諷刺,而隨後的遊戲都有孩童的蠻撞和野性,比如挖椏糖、打群架、拔河、彈珠、跳房子過橋以及韓國本地特有的“魷魚遊戲”等等,前方是一箇中空的球體,裝著456億金額(摺合人民幣2億4000萬多)的鈔票,像極了耀眼的太陽,太陽之下是屍體和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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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型別上說,《魷魚遊戲》脫胎於犯罪驚悚,但這幾年有一個更顯高能的詞來概括,就是“無限流”,意思是包含更多豐富的元素,包括科學、宗教、神話、歷史、電影、動漫、遊戲等,一般都是指在特定設計的超現實空間裡,現實生活中的人在裡面經歷挑戰。從某種程度上說,《黑客帝國》《盜夢空間》等片也能收入該詞條之下。

但在諸多資訊中,有一條是至關重要的,如果沒有它,這場殺人遊戲也無從開始,那就是一個字——“債”。不管劇中人物的標籤如何做了精細化的區分,比如男主是從韓國“大廠”離職的代駕,還有挪用公賬的高智商精英、“脫北”的女扒手、為母報仇弒父的牧師之女、賭場失意的流氓頭子、渴望發財的外籍勞工等等,456號人物中至少455個人是真實地在財務中欠了債,是債務人。

而1號人物,得了腦癌的獨身老人倒是沒欠錢,但他欠的是對家人的情債、對赤子本我的心債。如你所料,該劇主演李政宰因為主角光環成為唯一倖存者,在他打算痛改前非,換上紅色髮色時,理髮店電視機里正在播出新聞,有一句話是:韓國欠債家庭的數量正在飆升,暗示了第二季開拍的可能性,而它正是本季故事開始的充分且必要條件。

成奇勳之所以陷入債務,是一箇中年職場人的厄運像多米諾骨牌被推倒,先是所供職的大財閥旗下的汽車廠以經營不善為由裁員,引發勞資糾紛,男主角目睹同事去世,差一點耽誤女兒出生,最後離職借貸經營炸雞店,以破產告終後不得不從事代駕,一屁股債導致他買不起炸雞給女兒慶祝生日。這一段從業經驗很難不讓人想起2019年影壇上的國際爆款,由奉俊昊執導的電影《寄生蟲》,宋康昊飾演的男主角的一些細節顯示,他有高超的駕駛技巧,熟悉賓士豪車的效能,與此同時,曾經開過古早蛋糕店,但因為被媒體曝光製作過程中的“貓膩”而陷入毀滅性的破產潮裡。兩部作品相隔不到三年。

這並非是兩個優秀導演不約而同虛擬出來的故事背景,而是實實在在正在發生的韓國現實。據韓國經濟研究院8月30日公佈的報告顯示,按照疫情爆發前五年(2014年到2019年)韓國國家債務增長率來計算,到2038年,韓國國家債務生產人口(15歲到64歲)人均負擔金額將突破1億韓元(約合人民幣55.7萬),也就是說,作為社會生產人口的主體,韓國年輕人如之前媒體所報道,畢業即失業,如果進不了少數寡頭的財閥就意味著生活陷入高壓力,甚至哪怕供職於財閥,也必然承擔國家的赤字。

這種讓人喘不過氣的高壓是滲透到社會生活方方面面的。比如租房,近年來,韓國20至30歲年輕人全租房貸規模擴大明顯。比如生育,2020年韓國總生育率(女性人均生育數)降到記錄低點0.84,是全球谷底。自然法則所推動的另一端,到2050年,韓國老年人口比例也將登峰全球最高。

中國人有“含著金湯勺出生”的說法。在韓國,確實有“勺子階級論”,不少年輕人自稱“土勺”,尤其是針對文在寅執政水平的失望,他們認為自己難以實現階層躍升成為上面三級:銅勺、銀勺和金勺,每一個級別都有相應的收入標準,“土勺”就是家庭財產低於5000萬韓元(約合人民幣27.2萬)或者個人年收入低於2000萬韓元(約合人民幣10.9萬)。

編劇兼導演黃東赫在接受影視娛樂媒體《綜藝》採訪時說,“我想要寫的,是一則寓言,是一個關於當代資本主義社會的故事。它說的是某種極端形式下的比賽,是要為了活命而去比賽。本身,韓國社會就很強調這種競爭,也因此讓身處其中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很大的壓力。我們有5000萬的人口,國土面積就只有這麼一點。再加上地緣關係的因素,感覺像是常年被隔絕在大陸之外,久而久之,我們的國民就有了這麼一種島國心態。我們似乎隨時都在為下一次即將來臨的危機做著準備。一方面,這會促使我們未雨綢繆,有積極意義;但另一方面也確實帶給我們很大壓力,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副作用。”

《魷魚遊戲》中,在彈珠遊戲環節裡,240號智英任性地要求“脫北女孩”姜曉交換真心話,最後一把定輸贏,她故意失手把生的希望給對方,除了因為對方還有媽媽和弟弟等親人在世,更重要的是她說的臺詞——我找不到離開這裡活下去的理由。不僅僅是缺少親情的羈絆,而是她沒有任何生活的希望和能力。如果置換到現實生活,撇開劇情裡的犯罪情節,可想而知她就是沒錢、沒希望、對現實失望、沒有強烈婚戀衝動的“土勺女孩”。

別說普通人家的孩子,即便是看似光鮮亮麗的明星也有難言的債務苦衷。從2018年開始,韓國演藝圈就有類似me too的“債too 運動”,很多藝人的父母、親人被爆出詐騙或者借錢不還而牽扯這些藝人捲入被起訴的麻煩。去年,這一“運動”中出現了知名男演員張根碩的名字。

這令人想起好萊塢老牌電影《華爾街》裡的一句話:money never sleeps。金錢永不眠是為了幹什麼?就像參賽者頭頂上的球體,閃耀著金色的幻光,以至於掩蓋了鈔票紙面上的紋路,看起來像是太陽的黑子,沉默又危險。

因為債務鋌而走險參加遊戲,是“土勺”這類失敗者唯一的救命繩索。脫離劇情,這完全可以概括成現實困境的一種簡單粗暴的解法。就像我無意中看到一條微博,大意是有心理醫生說,自己很專業,心理療法很有幫助,但是對於大部分人來說,真正需要的就是“錢”。債務是外化和現實的“殼”,用慾望來解決內心的焦慮,則是《魷魚遊戲》最深處的核。

無窮輪迴的現代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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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魷魚遊戲》的觀眾都知道,每一輪遊戲開始的時候,倖存者都會在毫無感情可言的人肉播音機引導下走過高高低低的臺階,建築物是各種夢幻的馬卡龍色,就像穿行在冰棒中,或者身處高階幼兒園教室。

一部分人看似在往上爬,但穿過一個小門就比另一部分人的海拔要低一些,這種海拔上的視覺錯亂,在幾何學裡是引用了“彭羅斯階梯”,這種階梯在三維空間裡不能實現,必須引入更高階的空間,在理論上與“莫比烏斯環”異曲同工,象徵著渺小生命無窮輪迴的困境。

如果善於聯想的話,或許劇迷們應該還記得爆款國產懸疑劇《隱祕的角落》中,在開頭的動畫裡就引入了這種階梯,詭異十足。或許遊戲愛好者因為“魷魚”階梯的童趣色澤很快就能想到經典遊戲《紀念碑谷》。該遊戲在2014年上線,算得上有哲學思考的另類遊戲,設計師曾經說,遊戲中的每一幀畫面都可以像藝術品一樣掛在牆上,因為它能刺激想象。遊戲的主角,沉默的艾達公主因為好奇,偷走了神奇幾何,從而引發災難,讓國土化為紀念碑,亡靈都變成烏鴉人,公主的任務就是贖罪將幾何歸還,因而必須走完看似永遠走不完也走不出去的路線。

《隱祕的角落》裡,暑期的小夥伴們共同守著一個祕密;《紀念碑谷》裡,公主揹負著對國土和民眾的愧疚;在《魷魚遊戲》裡,參賽者都有難以償還的債務。祕密、罪孽、債務,這幾樣對於這些“產品”的受眾來說都是能夠引發內心深處的共鳴,並且都是現代人或多或少都可能遭遇到的困境。

男主角成奇勳的心結是因為一次善良的舉動而被迫滑到社會的最底層,幫助同事而失業,接著就是離婚。很多觀眾都覺得這個角色過於“聖母”,反不如樸海秀飾演的男二號更符合遊戲需要的人設。但是,因為善良而墮落,恰恰是超越型別片的“現實”,最讓人感覺到命運無情且詭譎的設定,是一個好人的異化。

《隱祕的角落》中,秦昊飾演的張東昇是“鳳凰男”,內心自卑,最大的願望就是躲進奧數的桃花源裡不去面對自己的禿頂、拮据和妻家的奚落——只要妻子依然是他想象的樣子。《紀念碑谷》中,艾達還隱藏了一個真實的身份,她其實就是烏鴉族人——到了第二季遊戲裡才真正做回自己,她是一個母親,有一個女兒。

成奇勳的複雜性微妙地體現在兩場戲裡,一場是他跟頭號人物老流浪漢玩彈珠遊戲,利用對方老年痴呆的認知差而說謊,但是對方早就洞若觀火,默默看著你演戲。在這裡,男主角證明了叢林原則的第一條,利己是隱祕、底層的求生基因。然後是結尾,聽完新聞對韓國欠債家庭資料的報告後,一頭紅髮的他自己以為可以登上去往美國的飛機,融入女兒的西方世界,卻接到“魷魚遊戲”的第二次邀約,他動心了,因為他好奇,為何這個遊戲可以不把人當人?

人類的遊戲哪怕是發展到網際網路時代,都起源於孩童的模仿行為,素材基本都來自叢林和某些生物的活動狀態。這就決定了遊戲的兩面性,有人通過遊戲享受到權力的快感,有人通過遊戲釋放了被壓抑的慾望,還有人通過遊戲獲得了短暫的尊重和崇拜——慕強、變通甚至必要的欺騙,是遊戲過程中的高頻狀態。

成奇勳的這頭紅髮和第一輪贏家的身份,很可能暗示男主角將呼應李秉憲飾演的神祕隊長角色,成為遊戲的組織者、管理者——紅方,換句話說,一旦他從“受害者”變成“施害者”,權力關係發生逆轉,他能不能堅守善良的本性?這是我對下一季的好奇。

被侮辱與被殺害的女性

劇中當然有兩種性別,男性和女性,但是很明顯也能折射出韓國社會的兩性現狀,這是很多評論可能忽略掉的角度。在我看來,裡面的女性無一例外都是被侮辱與被殺害的,有必要一一讓她們的故事浮出表面。

沒有參加遊戲的有男一和男二的兩個老母親,都是寡母,老了還要忍著病痛賣力幹活賺錢,支援子女孫輩。成奇勳的前妻之所以要跟他離婚,一方面是因為男主角失業、經濟困難,但是她控訴的“罪狀”是對方在自己幾乎要難產而死時不在身邊,是對自己和女兒的漠視。其改嫁之後,經濟來源都來自丈夫,並且要帶著女兒追隨其去美國定居,甚至可以說這對母女都是丈夫的“附屬品”,沒有生活的自主權。

而遊戲中的女性,哪怕最邊緣角色都是“工具”,重點是在最後兩集中貴賓室的“彩繪女”,據說演員都是劇組開拍前在韓國各地招攬的,條件是不穿衣服,全身彩繪,有胸貼,沒有臺詞。劇組為了保密,強調是藝術創作,沒有色情成分,三天拍攝能賺4500美元,車接車送,待遇還算不錯。回到劇中,這些身材姣好的“彩繪女”成為了來自世界各地富豪的“腳墊”、“頭枕”,雖不色情但也傳遞出一層隱喻——有人粉身碎骨,有人在酒池肉林看熱鬧。

主場的女性角色,出現幾個鏡頭的,第一個是被屍體濺了一臉血驚聲尖叫的女人,鏡頭給了她特寫,熟悉恐怖片套路的觀眾一定知道,這種女性角色與美式的“金髮女郎”一樣被賦予愚蠢、賣弄的特性,反正也是要死的。劇中還有一對夫妻,他們共同參加了彈珠遊戲,妻子後來把生的希望暫時給了對方。

劇中戲份比較多的三個女性,觀眾印象深刻的瘋女角色,韓美人,為了生存既可以委身於101號大流氓(韓國青瓦臺的護衛隊又稱101團,不知道是不是一種諷刺),希望藉助強權活下去,在彈珠遊戲裡又被甩開,最後在過玻璃橋時怒火中燒,抱著大流氓雙雙墜亡。這個女性角色是將性別完全工具化,比成奇勳前妻更加妥協於男權,甚至可以反過來欺凌同性別。

而相對獨立的姜曉和智英,雖然體現出酷女孩的勁兒,但是她們對各自生存狀態缺乏清晰和理智的思考,簡單說不知道為什麼而活著。姜曉是為了媽媽和弟弟,但她並不快樂;而智英,就是三無“土勺”女孩,唯一人性的復甦就是將生的希望給姜曉,試圖幫助完成一個女孩的童話。

儘管姜曉活到了最後一輪,但卻以輕率的方式死於男二號的刀下,是一具躺著鮮血的肉身。前面鋪墊了那麼多姜曉的酷,最終還是被“工具化”,沒有哪怕一點點末路狂花似的爆發。列舉到現在,不難看出劇中女性角色依然是集體弱化,個別的矮化、異化。畢竟不管如何,李政宰、樸海秀、孔劉、李秉憲等“男神”都是有高光瞬間的。

令人唏噓的是,李政宰在很多影迷心中的經典作品是電影《下女》(2010年),他與女演員全度妍可以算得上韓國演員荷爾蒙的天花板,後者扮演一個被豪門男主人以愛之名玩弄在股掌之間的女僕,即使有復仇的衝動但依然擺脫不了悲慘的下場。11年過去了,女性角色仍然沒有走向真正的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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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82年生的金智英》上映引起韓國國內轟動,男主角恰好是客串《魷魚遊戲》的孔劉。該片直接展示的就是韓國當代社會中的“厭女”現象。正是在這樣的社會文化土壤之下,時不時有匪夷所思、讓人內心戰慄的惡性事件發生。比如臭名昭著的N號房事件,不少表面上斯文體面的男士在聊天室分享、傳遞性虐視訊,而發起人只是一個戴著眼鏡的24歲的年輕男性。在《魷魚遊戲》裡有一個被講述的細節,如果在腦海裡映照成畫面,可以稱得上是史詩級的道德淪喪,一個沒有死透的女性被醫生盜取器官拿去黑市出售,當她被抬到手術檯後,最先迎接她的不是劃開身體的手術刀,而是一群紅色士兵的集體性虐。智英也有一句臺詞暗示自己的母親是為了保護自己忍受家暴,最終被牧師父親殺死,因為她也長期忍受著父親的性侵。

這些資訊都散見在“魷魚遊戲”的過程中,像貝殼的碎片沉沒在暗河的河床上,但每一塊碎片都滴著血,而貝殼本該是美麗、完整的。

韓劇《魷魚遊戲》之所以成為爆款,當然是呼應了後疫情時代文化產品的尷尬狀態,很多準好片、大片的拍攝、面世計劃被一改再改,消耗了觀眾的耐心。在某一些時間節點上又有點“飢不擇食”,有的看就不錯了。

更重要的原因是,這部劇是現代人的精神突圍在關隘處得到了虛擬的心意合拍。全球範圍的所有人的行動力都被斷崖式地調低、調慢,這在過去是無法想象的。按照異構原理,現實的一部分被壓抑和束縛,那麼虛擬的部分就會線上上被刺激、被放大、被拔高。

當男主角成奇勳從昏睡中醒來,看到堆成小山的鐵架床以及跟自己一樣衣著的陌生人,很多觀眾的入戲感油然而生,遊戲開始了。

文章為每日人物原創,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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