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迎迎|做母親,請讓我慢慢來



文/白迎迎 編輯/淑為 圖片/網路

做母親,請讓我慢慢來

——龍應臺《孩子,你慢慢來》讀後感

01

腦海不斷浮現這樣的畫面——他(她)在我懷裡貪婪吮吸,他(她)在床上恣意爬行,他(她)張著小手蹣跚學步,他(她)尖著嗓子咿呀初語,他(她)不願理髮噘嘴抗拒,他(她)喜歡洗澡不想出水,他(她)揹著書包轉身和我說再見,他(她)牽我衣襟想留我不去上晚班,他(她)在玩具攤前駐足痴望,他(她)舉著心愛的書本欣喜若狂,他(她)調皮使壞把小夥伴惹哭,他(她)眼神溫柔喂小烏龜吃肉,他(她)小獸一樣爬上媽媽的膝頭安靜地聽故事,他(她)被強硬地穿上自己不喜歡的衣服懊惱地哭……


每個成長瞬間都精彩無限。孩子“本來是天上的小天使,上帝特別送給媽媽做女人的禮物”。女人,如果你沒有體驗過生養的痛苦和快樂,你又能告訴世間什麼?

“上帝造女人,使她成為生殖孕育的媒體,我變成造化的一部分,心裡充滿了幸福。”

深有同感。

02

“為什麼一個男人忙於事業,就沒有人想到要問他:你怎麼照顧家庭?為什麼一個女人忙於事業,人們就認為她背棄了家庭?這是什麼白痴的雙重標準?為什麼你公務繁忙是成功的表現,我公務繁忙就是野心太大、拋棄母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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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咆哮,我也有過。

我們有相同的工作,都需在職場奔忙。可是回到家裡,洗衣做飯打掃衛生照顧孩子……每一樣似乎都是女人“份內”的事情,一副天經地義、心安理得的嘴臉。男人們往往忘記了那些在農業社會形成的社會和家庭分工現在已經不合時宜了,更不太記得他們娶到家的老婆除了也會掙錢之外,並非仙妻、超人,更非銅鐵所鑄。如果女人在疲累與委屈中傷心抗議,還會被看作不合“婦道”,不守“傳統”,甚至會被扣上“女權主義者”的巨帽,而完全沒留意到自己的頭已經被一頂叫作“大男子主義”的帽子壓得抬不起來了!

“婚姻幸福的另一面無可避免的是個人自由意志的削減……這個世界在歌頌母愛、崇敬女性的同時,拒絕給予女人機會去發揮她作為個人的潛力與慾望。”

確然。我也為這“人生的缺陷”懊惱。“我愛極了做母親,只要把孩子的頭放在我胸口,就能使我覺得幸福。可是我也是個需要極大的內在空間的個人,像一匹野狼,不能沒有它空曠的野地和清冷的月光。”

所幸的是,某人具有良好的反省與悔過能力,正在不斷修正意識形態的道路上或暫停或小趨地前進,愛情與婚姻的小船才沒有說翻就翻。

03

“腳踏車經過一片花開滿地的平野。將車往草地上一倒,就坐下來,蒲公英年年都有,孩子那麼幼小卻只有一次。”因此,面對隨獨立與成長而來的漸行漸遠,我願意珍惜當下,盡我所能做個負責任的母親。而在握緊與放手之間怎麼盡責?我很迷惘:什麼時候放手、怎麼放手, 是很難很難的功課。

安安上小學了,半年之後,龍應臺覺得他可以自己走回家,不必再用車接了,可是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孩子啊,卻把只有十五分鐘、拐三個彎的路程走了一個多小時,心急如焚的母親電話追問兒子的同伴,甚至暗中觀察,看他半路都做了什麼,然後才心安。

我暗笑:這個提心吊膽、牽腸掛肚的母親,也是我啊!世道並不安寧,每次聽說孩子被搶被拐的事情,都跟著膽戰心驚,雖然也明白這是小概率事件,但是發生在哪個家庭都是永遠不能承受的沉重。於是小娃在小區裡玩久了暫時看不到時,我也一個電話又一個電話地追蹤;和同伴相邀跑著去上學時,我也快速下樓,騎車偷偷跟在不遠處,確保安全了再離開……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謹小慎微了,先生也常嘲笑我。

可是,有一天。鄰居的小孩在樓下玩,被一中年婦女拐騙到三輪車上帶走,碰巧被媽媽和姐姐看到,及時救下。先生恍然大悟:原來這樣的事情真的就在自己身邊啊!“統一戰線”這才順利達成,孩子又多了一層安全保障。

長大以後的安安對母親說:“你可以說’孩子你慢慢來’,可是有時候,快快地’放手’或許也是必要的。我知道,這很難,難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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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孩子,這很難,難極了……

04

成年以後的安安回憶童年溫馨甜美的時光:

“週末,一整個晚上我們三個人圍在床上一起朗讀、講故事,整個晚上。從安徒生童話、希臘神話到傳統的中國民間故事,從花木蘭到三國演義,我們的視野地平線簡直是一種無限寬闊的開展。母親和我們這種親密相處方式,說起來就彷彿是現代親子教科書裡會鼓吹的一種知性教育範本,但是對於當時的我們,也不過就晚上與母親的溫存時刻,而且,為了不睡覺,講故事朗讀的時間,能拖多長就拖多長,愈長愈好。”

我也想把這樣的美好留在孩子童年的記憶裡,身體力行地。

每個不必上班的晚上,我掐斷電視網路,不玩手機,放空身心,陪伴孩子。我們一起做科學小實驗、玩摺紙、做手工、玩遊戲,更多的還是讀書。我努力地表情豐富、語調多變,聲情並茂地朗讀,像個蹩腳的三流演員,可是孩子很給面子,非常非常地安靜,一本又一本地聽。每次看到他一次又一次地主動要求我買書、眼睛發光地拿著自己挑選的書本遞給我,邊聽邊若有所思的表情,我的心底都會泛起無邊的溫暖與滿足。世界崢嶸,童心錦繡,如此便好

這樣的夜晚,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很快,以至於爸爸下晚班的時候,我們還興奮地沒睡覺。

作為一個母親,我有責任讓我的孩子儘早養成讀書的習慣,自然更期待他(她)能早早地就可以從閱讀中受益。如果一個人從未在掩卷沉思中感受到精神的愉悅和內心的寧靜,他(她)的人生將會錯過許多風景。我怕極了內心粗糙、靈魂荒蕪的人。

真正的教育,從來沒有點石成金、立地成佛的技巧,而是一段春風化雨的過程。給他(她)書香和愛,讓他(她)自己抽枝長葉。也許他(她)一直都會是普通的孩子,長大以後做平凡的工作過平常的日子,而因為有良好的閱讀習慣,我相信他(她)更有可能辨善惡、明是非、知榮辱,懂進退,在亂象叢生的世道,有安撫內心、幸福生活的能力。果真如此,我便不妄為人母。

05

今天立夏,世間枝繁葉茂,一片蔥蘢。我願人間多情,我願日子清平——給我時間和空間,讓我也慢慢來,學著做個好媽媽。

2016.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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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點號心夢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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