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都熱衷哪些“進口商品”?汗血寶馬、香料都在…


中國古代都熱衷哪些“進口商品”?汗血寶馬、香料都在其中的頭圖

中國古代都熱衷哪些“進口商品”?汗血寶馬、香料都在其中

在步入近代社會之前的古代,東西方進行貿易的時候往往是東方佔據優勢,來自東方的如中國的茶葉和瓷器、印度的香料等都是在西方最受追捧和暢銷的商品,甚至漢朝出口到羅馬的絲綢,一度使得羅馬官方頒布法律,禁止普通男子穿戴絲綢,以防財富大量流出。

而在東方,地大物博的中國在與周邊國家的貿易中還是往往佔據優勢,如周邊日本、朝鮮等國的朝貢,也被稱為朝貢貿易,使節們來中國的朝覲實際上就是貿易的過程。

但與不管是和西方還是周邊國家貿易往來時都佔優勢的中國出口相比,漫談一下中國古代的進口反而可能更有意思。那麼,中國古代各個朝代都青睞哪些“進口商品”呢?

上圖_ 汗血寶馬(阿哈爾捷金馬)

漢武帝與“汗血寶馬”

在中亞今土庫曼斯坦產阿哈爾捷金馬,該馬身材高大,四肢修長,奔跑時耐力強速度快,是土庫曼斯坦的國寶。最為奇特的是,阿哈爾捷金馬因為皮薄毛細,又因為馬的肩部汗腺發達,所以長時間奔跑時能透過皮膚看到血液在血管中快速流動,皮膚變紅,且再伴著汗液,給人一種“流血”的假像,故在我國古代被稱為“汗血寶馬”。

張騫出使西域時曾見過這種馬,他回國後雖告訴了漢武帝,但武帝卻一直沒有機會見到實物。直至元鼎四年(前113年),漢武帝機緣巧合之下終於獲得了一匹“汗血寶馬”,欣喜若狂之下親自作《天馬歌》記之,說“天馬徠兮從西極,經萬里兮歸有德”,還曾讚道“太一貢兮天馬下,今安匹兮龍為友。”從這裡可以看出漢武帝對於“汗血寶馬”很是青睞,所以只得到了一匹寶馬的漢武帝並不滿足,於是他開始想法子怎樣從汗血馬的產地大宛國去擴大進口了。

漢武帝為了從大宛國進口汗血馬,特意派使者帶著大量的金銀及一匹黃金打造的金馬去大宛進行交換,即《漢書》所載“上遣使者持千金及金馬,以請善馬。”但大宛國“愛其寶馬不肯與”,並且在漢使歸途中殺人奪財。

上圖_ 劉徹(公元前156年-前87年),即​​漢武帝

武帝由此被激怒,於太初元年(前104年)令李廣利為將,“發屬國軍六千騎,及郡國惡少年數万人”,征伐大宛,以獲得汗血寶馬。李廣利到達大宛後直接擊退了迎戰的大宛軍隊,包圍了其都城,後又決其水源,終於迫使大宛殺掉了自己國王而投降漢朝。投降後,大宛任憑漢軍挑選國內好馬,李廣利帶走了汗血寶馬十匹,中等寶馬共計三千匹,且大宛每年還要進貢兩匹汗血寶馬。至此,漢武帝為求汗血寶馬而發動的征伐大宛之役方告一段落。

值得一提的是,漢武帝為了得到汗血寶馬而不惜發動一場戰爭,除了個人喜好及報仇之外,還和想藉引進汗血寶馬改良國內馬種有關,因為只有有好的馬匹,才能有強大的騎兵與匈奴作戰。

上圖_ 萬丹市集,圖片來自於《印度歷史》,H代表香料攤位,R代表米攤位,M代表肉舖,S代表貿易商聚會之處

唐朝大規模進口“香料”

香料是由一些幹的植物種子、果實或皮根做成的可用於飲食、熏香甚至醫藥的材料總稱,如胡椒、肉荳蔻、沉香、丁香等。唐代社會用香量巨大,很多唐朝的詩人都寫過關於香料的詩,如李白的“橫垂寶幃同心結,半拂瓊筵蘇合香”,又如王維的“小兒多送酒,小玉更焚香”。

唐朝普通平民的飲食離不開香料,如唐代的筆記小說《酉陽雜俎》中就記載當時人們吃肉時往往都要加入胡椒。而宮廷貴族們更是對香料上癮,如《香乘》載:“唐明皇君臣多有用沉、檀、腦、麝為亭閣何多也。”可以看出唐朝的顯貴們除了熏香外,還廣泛的將香料用於建築上,並且涉及到沉香、檀香、龍腦香、麝香等多種高級香料。

上圖_ 龍涎香

可是在當時唐朝國內香料生產較少,缺少多種高級香料,且社會需求旺盛的情況下,大量進口各種“香料”就是必然的選擇了。不過好在唐朝時社會經濟發展水平高,尤其是盛唐時國力強盛,對外聯繫緊密,具有進口香料的條件。如前面提到的胡椒,《酉陽雜俎》中就專門記其產自南亞的摩伽陀國,其它香料如沉香也是產自南亞,龍腦香出自東南亞,安息香則產自波斯,蘇合香來自西域,當然還有更多的香料也都是由外域提供。

唐代進口香料的主要中心是廣州,當時來自南亞、阿拉伯等地的大量胡商雲集於此,香料船上運來的各種香料更是堆積如山,甚至在南海出現了專門搶劫胡商香料船的海盜。唐朝對於香料的進口規模由此可見一斑。

上圖_ 《單刀法選》中記載的倭刀

宋代士大夫尤愛“倭刀”

宋朝大致對應日本的平安京時代晚期及鎌倉幕府統治時期。在這一階段,日本的刀劍鑄造技術有了很大進步,從過去主要是模仿中國鑄造技術而轉變為開始獨立發展,幕府將軍的統治,武士集團的崛起,更是使得這一時期成為日本刀發展的黃金時期。此時的日本刀就鑄造工藝而言,刀身反复鍛煉,斬切效果好,且發展了中國兩漢時期的鋼鐵花紋打練技術,整把刀既滿足實戰需要又華麗非凡。

所以從宋代開始,產自日本的“倭刀”就開始不斷地傳入中國。如北宋歐陽修曾專門作《日本刀歌》,歌曰:“寶刀近出日本國,越賈得之滄海東。魚皮裝貼香木鞘,黃白閒雜鍮與銅。”歐陽修還說當時很多“好事”的年輕士大夫高價購買倭刀後招搖過市,故意炫耀。

而同時期日本的《宇治拾遺物語》記載“以太刀(日本刀)十把為質,則可自唐人(其實是對宋代中國人的稱呼)借來六七千匹之物”,也可以看出日本“倭刀”在宋代的受歡迎程度。

上圖_ 清銅鍍金雉雞山石騎士牽馬錶

清朝大量“進口”西洋鐘錶

明朝末年的時候,利瑪竇覲見萬曆皇帝時所帶的禮品中就有“報時鐘二架”,但若說大量引進則是在清朝。清朝的統治者從康熙皇帝開始就非常喜歡西洋鐘錶,如康熙皇帝曾寫詩說西洋鐘錶是“晝夜循環勝刻漏,綢繆宛轉報時全”。

乾隆二十二年(公元1757年),廣州將軍給乾隆進貢了幾件豪華西洋鐘錶,有“鑲玻璃洋自鳴樂鐘一座,鍍金洋景表亭一座,鑲瑪瑙時辰表兩圓”。乾隆得到這些西洋鐘錶後,龍顏大悅,隨即下詔給廣州,稱讚這次進貢的西洋鐘錶很好,讓他們以後見到精品“不必惜價,如覓得時於端陽貢幾樣來。”

上圖_ 清乾隆故宮硬木雕花樓式自鳴鐘

所謂上有所好,下必行焉。由於受到最高統治者的影響,除了地方官員想盡法子去搜尋西洋鐘錶藉以進貢給皇帝以圖皇帝青睞外,京城內的達官顯貴們及各地大員都以家中擺設西洋自鳴鐘為時尚,甚至對於高官們來說懷錶已成工作必需之物。

《西清筆記》中記載清朝時紫禁城交泰殿中放了一座巨大的西洋座鐘,每到整點報時時鐘聲可傳極遠。每次等到宮裡的大座鐘報時時,軍機處值班的大臣於敏中便會提醒各位同僚“表可上弦矣。”,即給自己的懷錶校時以隨時準備皇帝的召見。在這種情況下,“西洋鐘錶”的市場就此而形成。

由於此時只有廣州一口通商,所以廣州成為了進出口貿易的中心,據《粵海關志》記載,受國內市場的刺激,來中國貿易的西方各國商人,除了帶傳統的“嗶呢、羽絨等貨”外,還載有大量的鐘錶,當時僅英國鐘錶商詹姆斯·考克斯一家在六年的時間裡出口到中國的西方鐘錶就價值75萬英鎊,藉此可見清朝進口西洋鐘錶數量之多。

上圖_ 畫琺瑯鑲珍珠懷錶清代

總的來看,近代以前,雖然我國長時間在東西方貿易、與周邊國家的貿易中佔據著優勢地位,但貿易畢竟是雙方互動的一個活動,歷代王朝也肯定會進口一些國內所需的“緊俏貨物”。通過了解歷代王朝所青睞的各種“進口”商品,也能夠對我國古代的對外貿易有一個更全面的認識。

作者:李光彩校正/編輯:莉莉絲

參考資料:

【1】《漢書》 中華書局班固

【2】《酉陽雜俎》 上海古籍出版社段成式

【3】《古代中日貿易述論》 山東人民出版社祝國紅

【4】《清史稿》 中華書局北洋政府設館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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