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無敵艦隊為何失敗?真是英國海軍用火砲放風箏擊…


西班牙無敵艦隊為何失敗?真是英國海軍用火砲放風箏擊敗接舷戰嗎的頭圖

西班牙無敵艦隊為何失敗?真是英國海軍用火砲放風箏擊敗接舷戰嗎

作者|冷研作者團隊-微漫菸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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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1588年,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慘敗,往往被認為是英國海上霸權的確立的標誌。在常見的說法中,是英國人用火砲擊敗了還停留在接舷戰時代的西班牙人。但事實真的如此嗎?本文就來說一下以往那些常見說法中沒提到的一些細節。

西班牙無敵艦隊時代,西班牙人使用的是接舷肉搏戰術,而英國使用的是遠距離炮機戰術。這個說法的問題問題不大。這裡我們從雙方的水手與士兵(只是西班牙34艘主力艦與英國18艘),以及與火砲數量的對比就可以看出來。

從以上兩表就可以看出來,西班牙士兵是水手的兩倍,而英國則相反水手是士兵的兩倍。同時從雙方火砲來看,英國重型火砲將近是西班牙的兩倍,同時英國大量火砲都是射程遠超過西班牙的寇非林火砲(即長炮),所以西班牙其實在遠處很難還手。通過這一對比,乍一看西班牙要被對手放風箏。但是我們要考慮到當時實際情況。自火藥傳人歐洲以來,歐洲進入火器時代,但是當時的火藥價格是非常高昂的,所以很多士兵無法進行充沛的練習,只到越往後火藥越便宜,士兵才得到了充足的訓練。當時火砲和火槍為了能夠保持精度,往往要抵進射擊。下表是16世紀著名意大利工程師歐享尼奧·根蒂利尼的《1598砲兵訓令》(其中一步等於0.91米,這裡的直射射程可以理解為有效殺傷,因為最大射程為拋射,而拋射距離越遠準確度越低)

從此表中可以看出,火砲有效殺傷距離最遠不過273米,顯然這麼近的距離,很難發揮放風箏的優勢。實際同一時期的英國人認為,砲兵陣地應該在目標八十步之內的地方,所以估計英國人自己都沒有考慮過放風箏戰術。
那麼,英國人到底靠什麼打贏西班牙人的呢? 1588年7月31日,無敵艦隊終於與英國“海軍”遇上。在戰前,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就給無敵艦隊下達作戰指示:敵人可能會憑藉火砲進行遠距離攻擊,所以要搶占上風口,之後順風而下加強近戰能力,同時“盡可能避免與敵人作戰“。也就是說,無敵艦隊要盡可能避免同敵艦隊戰鬥,安全而順利地東進海峽,在肯特郡東端的馬加特角同帕爾馬的登陸軍隊會師,掩護他的登陸作戰,同時確保補給線。

當時的風正好是西北風,所以無敵艦隊按照腓力二世的指示,開始先英國“海軍”一步搶占上風口。但是英國人憑藉其船隻自身的逆風航行能力,在這一天和接下來的九天時間裡,每次都能先無敵艦隊一步搶占上風口位置。歷時十天搶風失敗之後,無敵艦隊的指揮官明白了,搶占上風口是不可能了。所以他立刻放棄搶占上風口,開始布陣。

無敵艦隊就將一百多艘船佈置成一個半月形陣型。英國人則將艦隊一字排​​開,不斷砲擊無敵艦隊。無敵艦隊統帥錫多尼一看英國人不打算過來接舷戰,索性就不管對方,直接繼續前進。但是其艦隊副司令阿郎索·德·德里維沒有聽從總司令的命令,獨自下令後翼艦隊先英國“海軍”進攻。由於後排艦隊是長年航行在印度洋的艦隊,所以沒有見過這麼猛烈的火砲。結果除了少數幾艘船之外,它們大部分竟然都跑了。於是,德雷克看見西班牙有二艘主力艦落了單。可如果要想俘虜它們,必然要進行近距離接舷戰。西班牙人的主力砲還是能發射重彈、威力巨大的加農,一旦近戰自己損失會非常大。

所以他在300米距離進行射擊,一直射擊到夜幕降臨(2個小時),“那兩艘船的船員和上部構築物遭到相當慘重的傷亡和破壞,但因砲彈小,威力也不大,故船體幾乎未受損傷。”(《西班牙無敵艦隊》)也就是說,當時數十艘英國船對兩艘西班牙船進行長時間的轟擊,竟然未對船體造成損失。這也難怪當時海軍強國迷戀與接舷戰與粗大射程短的火砲。而無敵艦隊發現有兩艘主力艦被敵人圍攻,也立刻掉頭支援。但當時掉頭是逆風航行,所以無敵艦隊非常艱難的航行到落單艦船邊上時德雷克早就下令收軍了。

這就是雙方第一次的交戰。雖然雙方都沒有造成太大損失,但是無敵艦隊在變換隊形的時候二艘主力艦相撞,使艦隊產生混亂。英格蘭艦隊總司令霍華德立刻抓住時機,率領12艘主力艦進攻。錫多尼早有準備,所以雙方並未決戰,但是兩艘主力艦由於受損嚴重,無法跟上大部隊只能放棄。

之後,因為德雷克私自離隊導致,總司令霍華德率領三艘主力艦尋找。由於天色已晚,他們竟然進入無敵艦隊中央位置。發現大事不妙的霍華德立刻逃跑,而錫多尼竟然未採取任何措施,甚至否決了部下的建議,眼睜睜看著敵艦逃跑。 8月2日,英格蘭艦隊繼續憑藉自己的逆風能力,繞到無敵艦隊前面。無敵艦隊忽然轉向波特蘭角,迫使英格蘭艦隊被迫向西轉向。

這裡雙方進行了第二場海戰。這場海戰分為兩階段:第一階段,英國艦隊在繞到無敵艦隊前面,由於距離較近,雙方發生一場砲戰。這時,忽然刮起來強勁東風,將兩支艦隊都吹到波特蘭角西面的萊目灣。於是,海戰的第二階段開始。首先英格蘭兩艘主力艦在波特蘭角岸邊拋錨,無敵艦隊派出四艘大型商船去進攻。霍華德派出大量主力艦來救援,錫多尼也帶領16艘主力艦來救援。後者這時聽說“聖胡安”號被12艘船包圍,錫多尼命令15艘船去救援,自己則率領旗艦去挑戰霍華德的支援艦隊。

霍華德看見敵人過來,並沒有決一死戰,反而開始後退,並且叫其他船隻過來包圍敵軍旗艦。最後西班牙的旗艦被50艘船包圍。但是正如上文所說,英國人根本不敢近戰,在砲轟一小時之後,無敵艦隊的其他艦隊過來支援,英國艦隊撤離戰場。

就這樣,經過兩天的較量之後,英格蘭艦隊一直掌握上風方向,無敵艦隊未能發動接舷戰。但是無敵保持陣型,英格蘭也無可奈何。第三天,雙方繼續開始這種錨追老鼠的遊戲。可英國艦隊沒有近戰肉搏,只是遠距離射擊,所以雙處於誰也奈何不了誰。但是,要知道無敵艦隊的目標是登陸英國,所以離英國越近對英國越不利。對此,總霍華德派費羅比舍艦隊布防在懷特島與無敵艦隊之間,阻止無敵艦隊登陸。當無敵艦隊接近懷特島的時候,遭到兩面夾擊,但是無敵艦隊仍然向西北方向緩緩航行,離陸地越來越近。結果,領航員發現無敵艦隊馬上就要觸礁了,無奈只能改道而行。

就這樣,無敵艦隊到達了自己的目的地加萊海域。現在來說一下雙方的損失。無敵艦隊通過4場海戰,共陣亡167名,負傷251名,外加2艘被俘的主力艦的人員共有1000名(上述傷員為斷手斷腳和雙目失明者)。英格蘭的損失大約是無敵艦隊的一半,總之雙方損失都不多。戰鬥中,英國的長炮確實有些優勢。可幾輪海戰下來雙方都已經彈盡糧絕,此時的雙方都需要後勤支援。

相比之下,英國人有本土優勢。而西班牙方面的補給來源,一個是法國地區(已被拒絕),另一個是在荷蘭的帕加馬公爵。結果後者沒有海戰艦隊,無法驅逐荷蘭艦隊。所以面對錫多尼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帕加馬公爵只能打馬虎眼。之後,無敵艦隊在加萊灣停泊7天了,但是援軍一直沒來,所以當時流言四起,一艘商船直接叛變。錫多尼只得散播謠言說,援軍明天就要到了,這才穩定住軍心。

相比之下,英國艦隊又補充26艘船,於是決定不在等待立刻發動進攻。一開始,英國人用了火船戰術,想焚燒無敵艦隊,但是並沒有對無敵艦隊造成損失。不過,這一招卻使無敵艦隊船隻四散逃跑,於是霍華德立刻率領150艘戰艦發動總進攻。錫多尼則一邊派人找其他艦隊回來,一邊率領5艘主力艦,衝上去抵抗英格蘭艦隊的進攻,拖延時間。霍華德則讓德雷克帶領分艦隊圍攻這幾艘西班牙主力艦,他自己則去清剿其他四散逃跑的西班牙戰船。

最終,憑藉主帥的頑強作戰與各船的拼搏,無敵艦隊又重新集和在一起。可無敵艦隊已經沒有辦法用他那令人畏懼的大砲,英國卻能萬炮齊發。這就對無敵艦隊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儘管主帥奮勇作戰,一些船隻甚至抱著船亡人亡的態度奮戰,仍無法改變敗局。如果不是狂風暴雨突如其來,迫使戰鬥結束,無敵艦隊真要全軍覆沒了。

第二天,英國艦隊繼續追擊逃跑的無敵艦隊。此時無敵艦隊以無退路,只能回頭與對方決一死戰。但是英國艦隊此時也沒有砲彈了,對無敵艦隊也頗有畏懼。這一點從霍華德的信就可以看出,“我們從早晨一直戰鬥到深夜,給敵人以重創,但是敵人仍然保有強大的戰鬥力………”所以,英國人沒有同無敵艦隊交戰,反而退讓出去。巧的是,這時忽然刮起一陣強風,無敵艦隊趁著這陣風成功逃脫。

無敵艦隊失敗之後西巴牙方面討論失敗的原因,做了非常多改進,如使用遠程大砲與加強對船隻的改造。可作為勝利方的英國也高興不起來。在戰前,英國政府就欠了65萬英鎊的債務,本想通過俘獲大量金銀來解決這一問題,但是卻以失敗告終。最後,因債務高累由於實在沒錢,竟然導致近萬名水手活活病死。總司令霍華德也由於沒有完成全殲無敵艦隊的任務,頗受當時英國人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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