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取經,路途遙遠,如何解決語言不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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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取經,路途遙遠,如何解決語言不通的問題?

提到玄奘取經這件事情,歷史愛好者都會想到明朝吳承恩所寫的文學作品《西遊記》。很多朋友都看過六小齡童、遲重瑞等著名演員演的《西遊記》和《西遊記續集》,在文學作品和電視劇中,唐僧師徒堅定信念,排除萬難,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取得了真經,修成正果。文學作品和電視劇中的唐僧取經情節精彩,扣人心弦,唐僧對取經事業的執著給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然而,在現實的歷史中,玄奘取經的過程比西遊記中的唐僧取經更加困難重重。 《西遊記》中的唐僧要面對各種妖怪的威脅,而真實歷史中的玄奘雖然沒碰上妖魔鬼怪,身邊也沒有孫悟空、八戒和沙僧、白龍馬等徒弟的陪伴,但玄奘克服了天氣、吃住、語言等一系列難關,歷時17年從印度取回捲經。並在後半生用了19年時間翻譯經書。

那麼,玄奘取經是如何解決語言不通的問題呢?難道玄奘本人真的會說外語嗎?

上圖_ 玄奘(602年~664年)

第一,唐朝建國後,佛教在我國已經傳播了數百年,而印度梵文作為佛經的基礎語言在這幾百年中肯定有大範圍的傳播。

梵文是古代印度的常用語言,佛教傳說中稱梵文為佛教守護神梵天創造,所以將這種語言稱為梵文。現代語言學研究成果表明,梵文是印歐語系的一種語言,是印歐語系的古老語言。由於佛教最早起源於印度,所以記錄佛經內容的語言文字也是梵文的語言文字。

佛教傳入中國的歷史也是梵文在中國發展的歷史。佛教何時傳入中國?這一點可以從洛陽白馬寺這裡找到線索,白馬寺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座佛教寺廟,其最早建設於漢明帝永平年間。根據相關資料記載,公元64年的一天,漢明帝睡著後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高大的金人,頭頂上散發著白光降落在宮殿中央,漢明帝劉莊有些好奇,就開口詢問金人是來幹嘛的。金人突然飛起來,又向西邊飛過去。

第二天上朝,漢明帝向大臣們講了昨天晚上睡覺做的奇怪的“金人夢”,還問大臣們這個夢到底是怎麼回事。有個知識相對淵博的大臣告訴漢明帝,說“金人”可能是西邊的佛陀。漢明帝隨即派人到印度尋找佛經,並修建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佛教寺院白馬寺。

上圖_ 白馬寺

三國時期,佛教開始發展。南北朝時期,佛教發展很快。南朝的宋齊梁陳,北朝的北魏等朝代都信仰佛教。佛教在南北朝時期大發展,佛教的梵語也就在南北朝時期大規模發展。到了唐朝,佛教在中國大地傳播數百年,懂梵語的佛教徒和高僧肯定為數不少。不懂梵語,寺廟就沒法翻譯佛經,更沒法傳播佛經。

而玄奘本人13歲出家,接觸佛經,學習佛經。雖然歷史資料上沒有留下玄奘學習梵語真實情況的詳細記錄,但我們結合隋唐時期,梵語跟著佛教已經傳入中國數百年這一歷史背景就能做出合理的推斷:玄奘本人很大可能在出家期間接觸了梵語。不接觸梵語,不懂梵語,玄奘就不會在天竺和當地僧人交談自如,更不會在回國後用19年時間連續翻譯佛經。以此推測,玄奘本人應該是能聽得懂梵語,也會說梵語。會梵語,玄奘到印度取經就克服了最關鍵的語言障礙,這和當時佛教和梵語傳入中國的時代背景密不可分。

上圖_ 《大唐西域記》又稱《西域記》,是由唐代玄奘口述、辯機編的地理史籍,成書於唐貞觀二十年(646 年)

第二,玄奘取經出發後來到了西域的國家,這些西域國家本身就有漢人,會說漢語。

玄奘在當地就能找到翻譯。隨著唐軍平定西域戰爭的持續進行,西域各國陸續倒向唐朝,為玄奘提供了更加便利的語言環境。

根據玄奘取經的路線圖,我們就會發現,玄奘取經曾路過高昌、龜茲等國。這些國家都是原先漢朝西域都護府的管轄範圍。所以,提到玄奘取經的路線,我們不得不提到西域都護府。

張騫通使西域後,西域和內地的交往日漸頻繁。隨著漢武帝對西域的持續用兵,西域各國陸續歸順中原政權。公元前60年,漢宣帝設置西域都護府,將西域納入中央政府版圖。隨著漢朝和西域的頻繁交往,以及將西域納入中央政權的管轄,越來越多的漢族人來到西域定居。到了東漢漢明帝時期,中央政府重新設置西域都護,漢族人來到西域定居已經是不可迴避的客觀現實。

上圖_ 中唐·張騫出使西域

東漢滅亡後,中國進入相對分裂的三國兩晉南北朝時期,雖然沒有了西域都護府。但漢族人已經在西域站穩腳跟,他們在西域各國中都有或多或少的存在。在某些西域國家中,漢族人還成了當地的民族主體。比如,西域國家高昌國就有很多漢族人。玄奘來到高昌的時候,高昌已經被麴文泰統治,而高昌國王的氏族麴氏就是漢族,會說漢語,高昌國的政治體制也學習中原王朝。

高昌人的主體是漢族,其他西域國家或多或少都有漢族人生活。玄奘到西域途徑這些國家,都有很大的可能碰上漢族人。這樣一來,玄奘途徑西域國家,解決吃飯住宿問題,和當地人交流沒有大的問題。

上圖_ 李世民的坐像

而且,我們還得注意到一個事實:玄奘取經的10多年時間裡,是中央政府和西域聯繫日益頻繁的10多年。公元630年,玄奘離開長安的第二年,李世民就讓李靖率領6路唐軍發兵,僅用了3個月就滅亡了東突厥汗國。懾於唐朝軍隊的強大實力,再加上李世民寬嚴相濟的民族和外交政策,周邊很多國家和民族遵奉李世民為天可汗。

東突厥汗國平定後,李世民向西域持續用兵,先後打敗了吐谷渾、薛延陀、高昌等西域國家或民族。隨著唐軍的對西域戰爭以不斷地勝利而告終,西域和內地的聯繫日益緊密。所以,唐朝對西域的控制讓中原語言在西域的影響力日益深入,這就在客觀上為玄奘途經西域各國的語言交流提供了相對有利的語言環境。

玄奘在印度期間除了學習各種佛家學說經典,還學習印度的倫理學、音韻學、醫學、工藝等學科,這就讓玄奘進一步了解了印度的文化和語言。

上圖_ 玄奘法師譯經圖

通過以上的分析就能看出,玄奘能克服語言的種種障礙,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方面,玄奘本人在國內就會梵語,到了印度繼續學習音韻學和其他學科,接觸廣泛的印度佛學經典。另一方面,唐朝之前西域原先居住的漢人就會說漢語,唐朝控制西域後,漢語在西域的影響力進一步加強,玄奘途經西域各國,在語言交流上並沒有實質性的障礙。

作者:軍事帥哥校正/編輯:莉莉絲

參考資料:

【1】《舊唐書》《新唐書》《漢書》《後漢書》

【2】《西域簡史講述西域36國的故事》 蕭綽南海出版公司

文字由歷史大學堂團隊創作,配圖源於網絡版權歸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