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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再陷版权纷争:MATLAB遭禁用后,又一基础软件严查盗版


继哈工大、哈工程等受“实体清单”影响被禁止使用 Matlab 商业软件后,化学行业软件公认的大佬 ChemOffice 开始清查国内的盗版软件使用者,并通过邮件的方式通知高校学生不要使用盗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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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回溯

近期,知乎话题“如何看待 ChemOffice 向中国盗版用户发送律师函?”被浏览了 50 余万次,收到了很多网友的回答。在很多人眼里,ChembioOffice 这个名字可能非常陌生,但对化学、生物等领域的科研人员而言,ChemOffice 是公认的软件大佬,国内几乎所有高校都在使用这款软件,其中的盗版软件也非常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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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mbioOffice 是由 CambridgeSoft 开发的综合性科学应用软件包。ChembioOffice 的组成主要有 ChemDraw 化学结构绘图、Chem3D 分子模型及仿真、ChemFinder 化学信息搜寻整合系统,主要人群是广大从事化学、生物研究领域的科研人员,在国内的使用范围非常之大。

相比于 MATLAB 禁用事件,ChemOffice 这次只是打击盗版。单纯从感知上来看,支持正版并且予以保护是合理的维权行为。但是,如果你对这款软件有更多了解可能会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首先,这款软件的价格非常昂贵。长期以来,ChemOffice 的售卖价格都非常高昂,一年的订阅价格为 1828 美元(约合 1 万 3 千人民币),如果希望长期订阅,价格就是 6471 美元(约合人民币 4 万 5 千人民币),这个价格估计直接劝退了大部分个人使用者。此外,大部分使用盗版的用户能用到的 ChemOffice 功能占所有功能的比例恐怕连 10% 都不到,就必须花上天价订阅整个软件,简化版本的价格依旧不便宜且功能非常简化。

其次,ChemOffice 一直以来没有出现强大的竞争对手,其正版和盗版软件占据了国内化学研究领域绝大部分市场份额,国产软件也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发展,当其突然决定通过法律手段卡你的时候很难找到合适、好用的替代品。相比之下,IT 领域的很多软件价格相对便宜且可以找到一些能用的替代品(不论是开源的还是国产商用)。

最后,化学和生物研究领域的大部分科研工作者不具备自研使用软件的能力,基本是能用则可的态度,这款软件的研发难度不算特别高,每个功能也都可以找到一些开源框架代替,但这种框架普遍缺乏统一的简易版 UI 供非专业人士使用,这可能是国产基础软件的机会。

对于高校而言,如果不购买正版软件,在之后的科研成果展示中就需要另选其他产品,相当于“变相禁用”,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网友将其与 MATLAB 事件联系在一起,这也让国内一众高校和科研机构无法忽视这条通知。

国产自研一套基础软件,靠谱吗?

在 MATLAB 禁用风波之后,就有很多网友讨论“再造一个国产 MATLAB”需要多久,大部分人估计需要 5 年以上,基础功能替代品不难,难的是复杂的生态和日积月累攒下的适用于各个行业或应用场景的算法、文档,这些是很难复制的。

此外,大部分软件从业者没有动机和精力来做这项工作,也不排除很多研发人员可以自己找到一些替代方案,但仅限于自用,想要所有人都可以使用还需要有统一的展示页面和易用的操作界面,MATLAB 可能因为用户中 IT 人员较多还会考虑出个替代品,类似 ChembioOffice 这类只有一小部分专业领域人才会用到的软件更是很少有研发人员愿意花时间自研,即便愿意研发,如果对这些领域知识缺乏积累,也很难出成果。

对于这类在工业领域里进行研发设计、业务管理、生产调度和过程控制的相关软件与系统,我们统称为工业软件,工业软件的研发难点就在于只懂 IT 没用,还需要懂领域专业知识。在软件行业中,工业软件只占很小的比例,却是工业制造的大脑和神经,堪称工业领域的“皇冠”,其中高端软件更是“皇冠”上的“明珠”。

与此同时,国外工业软件企业在很早之前就学会了使用各种手段“围剿”中国本土软件。其中,有两种方式尤为隐蔽。

一是釜底抽薪。通过捐赠和赞助的方式让我国大学科研院所在教学和科研中捆绑其软件,主要讲授软件的使用操作,弱化软件研发的基础性教育,导致大学科研院所在工业软件理论、算法、程序设计与实现等研发方面的能力逐步降低。

例如,现在许多高校有限元理论与技术的课程,纷纷捆绑了某国外 CAE 仿真软件,变成了“有限元理论与××软件”。授课老师只对有限元理论稍加介绍,大量课时则在教授某个国外 CAE 软件的操作方法,结课时学生只需利用该 CAE 软件完成一个设计即可。

二是将大量软件倾销中国,甚至故意放任盗版,利用盗版形成倾销式市场挤压,迫使国产工业软件厂商失去生存和成长空间;用盗版形成低价诱惑国内工业企业几乎零成本地先用起来,而后采取打击盗版收正规软件版权费和年服务费的形式,获取高额利润。

例如,上海某汽车研发中心多年来所使用的国外 CAD/CAM/CAE 软件只有两套是正版,其他数百套都是盗版。该中心没有想到的是,这些软件在使用过程中已经通过后门定时自动将盗版使用情况信息发送到国外厂商手中。而国外厂商也一直等到该中心达到 300 多套的大规模使用后,才发起专利侵权诉讼,不但一次罚款 1900 万元,而且迫使该中心的研发设计牢牢锁定在国外软件中。

本世纪前十年,中国国产工业软件所占市场比重急剧萎缩到不足 5%。2013 年科技部“863”CIMS 项目终止后,国家再也没有持续性资金支持过国产自主工业软件研发。长远来看,工业基础软件的研发需要引起重视并尽快补齐短板。

参考链接: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01054890

https://www.infoq.cn/article/7e6mE7gWoYSfKR9Bmv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