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魷魚遊戲》的爆紅和年輕人的吶喊


Netflix原創韓劇《魷魚遊戲》,引發了全球範圍的討論。這部講述韓國故事的劇集,在韓國曾長期因為“不切實際”沒人投資拍攝,現在卻可能成為網飛有史以來最火的劇集。


《魷魚遊戲》的劇情,有著鮮明的美劇特色。它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456名玩家收到神祕邀請,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島上,參加一場生存遊戲。如果贏得六輪遊戲的勝利,勝利者可以獲得456億韓元(約3900萬美元)獎金,而失敗者,將付出生命的代價。

劇集的邏輯建立在“極端情景”上。所有的角色,都是邊緣人:失業的,還不起房貸的,有犯罪前科的……幾乎每個人,都是現實生活的失敗者、絕望者。玩這個致命遊戲,是他們翻身的唯一機會。

男主角成奇勳更是一個典型。作為一箇中年人,日子過得一塌糊塗:他沒能力給女兒買生日禮物,無法支付母親的醫療費,欠了一屁股債,連妻子也離開了他。從各方面看,這就是一個典型的中年loser。

《魷魚遊戲》最初的劇本,成型於2008年。那一年,韓國受到金融危機的重創,很多人的生活變得困難。此後,主創人員幾經修改,讓劇本更加完善,更接近現實。播出的版本,甚至有疫情的元素出現。

如果說劇本創作者最初是想“影射”韓國現實的話,過去十幾年,劇本中反映的那些問題,並沒有得到根本解決,反而更加嚴重也更加清晰。觀眾發現,那並不是虛構,而是活生生的現實。


就這樣,這部劇原本的構思,是像當年的日本電影《大逃殺》那樣,利用遊戲和暴力因素,來實現娛樂的目的,最終卻成為一部現實主義力作:觀眾發現,不僅每個人都可能淪落成劇中那些命運悲慘的邊緣人,甚至已經在那些人中,發現了自己的影子。很多人感嘆:如果現實中真有這種遊戲,不知有多少人會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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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劇影響力超過韓國和美國,受到全球觀眾的歡迎,說明它的故事有著很強的“普適性”:房價越來也高,年輕人想通過自己努力在大城市買房越來越不太可能;在首爾,普通人想通過誠實勞動改變命運,過上體面的生活已經非常困難——其實這樣的現象,又何嘗只在首爾呢?

《魷魚遊戲》的導演兼編劇黃東赫,把這部劇解讀為“當代資本主義故事”“為了活命要去比賽”。韓國社會確實有著非一般的殘酷性,困擾中國家長的孩子補習問題,早就是韓國的大問題;“島國地緣”帶來的危機感與競爭意識,讓韓國社會充斥著一種額外的緊張感。

但是,拋開這些獨特的“韓國性”,也能發現,這部劇所講的故事,其實也是每個發達經濟體都面臨的問題:明明經濟已經高度發達,但由於貧富差距懸殊,大多數人在生活中感受到的卻是疲憊、失落,甚至絕望。

例如在日本,年輕人的貧困和女性貧困,也成為一個突出的社會問題。政府為了刺激經濟,允許“非正式用工”,最終又加重了貧富分化,讓更多年輕人看不到希望,一些人只好做“啃老族”或“食草族”。年輕人的“不思上進”,已經成為一個全球性問題。

最終,要麼死(安靜等死,或者沒有希望地混日子),要麼像劇中那樣,去贏得456億韓元,就成為很多人深夜的祕密幻想。這個故事有著雙重隱喻,一方面,“失敗了就是死”,是大部分人的心理處境;另一方面,得到大獎,鹹魚翻身從此過上幸福生活,這又是一種職場人士所能幻想的“最終解決方案”。

換成中文語境,這兩種境遇,分別對應“躺平”和“財務自由”。前者是徹底的放棄(在遊戲中掛掉),後者是最終的期盼。這兩種極端的狀態,在骨子裡又是一致的。很多人的想象無非是,一旦財務自由,就再也不工作,實現另一種“躺平”。

年輕人“躺平”,或者躺著看《魷魚遊戲》,其實也是一種無聲的表達:正視真正的問題吧,那不只是電視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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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 王璐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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